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前，看老板娘把刚出锅的油条夹进塑料袋。油锅里的油花噼啪炸开，溅在铁锅边缘的抹布上，洇出深色的小圆点。她左手套着蓝布袖套，右手拿双长筷子，动作麻利得像在跳舞。“要两根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，油条的香气混着水蒸气扑在我脸上。我点头，她突然抬头笑了：“你昨天也这个点来，穿件灰外套，对吧？” 这让我想起上周在菜市场遇到的卖鱼大叔。他蹲在塑料盆后面，手里握把铁刷子，正给一条黑鱼刮鳞。鱼尾甩起的水珠溅在他眼镜片上，他也不擦，只眯着眼继续刷。“这鱼新鲜，”他见我凑近，用刷子尖指了指盆里，“早上刚捞的，你看这鳃，红得跟血似的。”我蹲下看，果然见鱼鳃一张一合，透着鲜亮的粉红色。他见我没说话，又补了句：“要是不信，我现场杀给你看。” 下午去修自行车，车铺老板是个瘦老头，工具台上摆着个搪瓷缸，里面泡着发黄的茶叶。他蹲在车旁，手里握着扳手，正拧后轮的螺丝。“这轴承得换，”他敲了敲车轮，金属碰撞声清脆，“上次你推来时我就想说，你赶时间，没换。”我愣了下，这才想起三个月前确实来过。“您记性真好。”我由衷赞叹。他抬头笑了，露出缺了颗的门牙：“干这行四十年了，每辆车什么毛病，我都记在脑子里。” 晚上遛弯时，遇见邻居王奶奶在喂流浪猫。她蹲在花坛边，手里攥着把猫粮，嘴里发出“啧啧”的唤猫声。三只花猫从灌木丛里钻出来，围着她脚边打转。“这橘猫最馋，”她指着其中一只说，“昨天还偷了我半根香肠。”我蹲下看，橘猫正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脚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王奶奶从兜里摸出根火腿肠，掰成小块扔过去：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